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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小说连载】我和bf的这九年

第二部分 2004.08-2006.03

5,
若甫的父亲是在手术完的第二天凌晨辞世的。

那天是11月28号。我告诉过若甫,我会永远记住那一天。

那一天我在安全出口的走廊抽完一支烟就悄悄地从楼梯走了,我发信息告诉了若甫。

清凉山门前的花鸟市场,我们曾在那买过一小盆盆景,5块钱,一个小女孩卖的。你说帮帮她吧,看她挺可怜的。
我再次经过清凉山公园门前的时候,透过车窗向外看,怎么也找不到曾经的那个女孩。

晨练的大爷大妈还在收拾自己的宝剑和团扇。一些清凉山公园的小鸟已经开始外出觅食,叽叽喳喳的,像是一家人。

记得小时候,爱上树掏鸟蛋。现在想来,无论是拆散家庭还是拆散恋人,都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亲人的离去,恋人的告别,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过的?

车转过立交,经过国防园,经过北京西路,经过北京东路,经过丹凤街,又经过那个熟悉的70路站牌。

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走的线路让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像是有一种东西在推着我向东往西。

我想寻求一条没有你的道路,我想找出一条可以避开你的道路,可终究经过的处处、景景都还有你的存在。

我试图闭上眼,可手里的方向盘告诉我,即使你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安全,还得照顾行人的生命。

我打了个电话给诚,让他过来把车开走。他说他帮不了我,他在杭州。

路,终究还得自己走,即使迷失,即使将来要回头,但是今天的此时此刻,我必须继续向前。

别人,终究帮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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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回到了家,看着散落凌乱的生活用品,想来我本就不是一个爱收拾的人,最近尤甚。

站在窗口,点燃一支烟。

青青袅袅的烟雾再次升起,隔窗而对的妇人正在厨房前后、左右地忙碌着,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丈夫。
生活中有太多这样的妇人,她们就是曾经宿舍楼阳台对面那个女孩,曾经爱说爱笑,爱把和男友的大头贴贴在手机上的女孩;曾经爱哭爱闹,喜欢在众人面前躺在男朋友怀里撒娇的女孩;曾经把柴米油盐酱醋茶看着只属于自己母亲或者别人的女孩;曾经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像童话里一样的女孩。

如今,她们都已面如黄蜡。在婚姻、家庭、工作的束缚下肌瘦、憔悴。

我们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社会?有时候我在想。一个需要用规则来约束,一个需要用道德来捆绑,一个需要用法律来保障的社会。

冷冰冰的规则面前,有的人受益,有的人压抑。今天是你,明天是我。在这样一个人人都如孩童的社会里,我们还太需要这样的外在去帮我们成熟,约束我们的行为。

世界的翻云覆雨面前,我们还太过幼稚。地震、洪灾、海啸,这些我们活着的人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可它们真切地发生到了曾经如我们一样的人身上。
生活里,无处不在的地震、洪灾、海啸,它们是丈夫的出轨,妻子的粗暴,父母的去世。之于我们活着的每个人,哪一个的痛苦会少于死去的刹那?

我把床上散乱的衣服收好,把桌子上垃圾清理干净、倒掉,推开窗户,让阳光撒进屋里。

若甫的衣服齐整地挂在壁柜里,像极了他的人站在那。我把两只衣袖拿起,提了提衣领,心里默默地说道,“若甫,一切都会过去”。
关起衣柜的门,转过头,我的映像反射在电视机的荧屏里。此刻,它是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这么多天来的自我。

有时候,握起双拳,里面什么都没有,摊开双掌,也许才能拥有一切。

过去的整整的四年半,我们经历过的每一个日子,如果有那么一些能让你回想起来觉得舒畅,我会感到幸福。

我就在这,在你的不远处,跟你隔着两条街,一条河。你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听得到。

再次走上阳台,那个妇人已经不在。她应该正和一家人美满地坐在饭桌上,共享着家庭的温馨和甜蜜。

抬起头,看向远方,跨过两条街,一条河,还有更遥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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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诚责怪我为什么不辞而别,而且在那样的时刻一个人偷偷的离开。

我说:“我打算放手了,以后他的事和我无关“,像是我早就和诚说过我和若甫所有的事情一样。
“那也对,烦死了,整天看你跟死过一次一样”诚终于说出了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的确,那段时间的我太过消沉和萎靡,就连我们店里的小女孩都说我整天没睡醒。
有时候恍恍惚惚感觉出门了却没有关门;有时候醒来以为还是在宿舍,下床还找踩脚的架子;有时候大家都聊的高兴,我会忽然摔门而走,出去了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又悻悻地回去。

“还有,把那鸟烟戒了,上次把客户的衣服还烧个洞”诚继续说道,他一直憋着原来是照顾我的感情。

我怔怔地看着诚,“原来你有那么多的不满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敢说嘛我?我怕你想不开自杀喽。”

诚有点言重了,虽然痛苦曾一直萦绕着我,但我从没想过要用死来结束这一切,或者换句话说,有时候放手比死更让我痛苦。

晚上和诚在三山街后面的一个巷子里,一个烤羊肉摊上,点了10瓶啤酒,20个羊肉串,就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准备把自己灌醉。
老板带有浓重的山东口音。我问老板,“老板,哪里人?”,老板爽朗地回答,“山东来地”。老板笑起来,像极了若甫的父亲。

其实,喝醉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一种就是脑子里想着一个人,然后看着一个和他有关的人,但就是不是他,然后再去想,使劲想,手里端着酒,闻着、想着就醉了。

五瓶啤酒没喝完,我就醉到吐,吐到全身痉挛,吐到胃出黄胆。

诚一直半举着我蹒跚地在小巷子里走。

“诚,你喜欢过我么?”
“喜欢过,一直喜欢,慢点,马上到家了”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喜欢我啊”
“真的啊?我一直以为你认为我恶心呢”
“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是不会觉得恶心的,只要那是真心的”
……

两个一高一低的影子瘸瘸拐拐渐渐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
(注,这段有部分文学修饰,但的确在酒后我曾问过诚这样的话,他的话基本为文中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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