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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为命:一对西安男同性恋情侣的故事

约好时间后,笔者来到了我们说好的一家咖啡店前。一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孩进入了笔者的视线,他就是接受采访的对象晓桦(化名)。初见晓桦,感觉他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白色夹克、短发,笑起来很阳光的样子。在互相做了介绍后,笔者主动和晓桦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然后一同进入到咖啡馆里。和晓桦一起来的,还有他的BF,一个帅气的大男孩。也许是笔者主动握手的举动拉近了双方的距离,也许是笔者稍长的年龄增添了晓桦和他的BF的信任,我们的谈话很快就在轻松的氛围中开始了。
相依为命:一对西安男同性恋情侣的故事
晓桦告诉笔者,他今年26岁,2009年大学本科毕业,四川人,独生子。他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军人,部队转业后在家务农,1982年父母结婚,1985年他出生。回忆起小时候,晓桦说那时候是多么快乐,每天上学无忧无虑,学习成绩又好。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打开窗子和门,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一眼望去的就是田野,捉青蛙、捞鱼、抓蚂蚱,在玩耍中不知不觉长大了。父亲是一个严厉的人,军人作风比较强,有时候父母之间会意见不合,经常为一些小事吵架,闹得很凶,这些事情在他小的时候感觉无法忍受,特别是在邻居面前感觉很丢人,而父子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在这种家庭氛围中,快乐的童年略显孤独。在谈话中,晓桦经常提起小时候,快乐的童年留给他的回忆最多。
晓桦说,上初中的时候,他的体育成绩特别好,学习成绩也不错,在班级里很活跃,人缘也好,非常自信。他所在的班是学校里最好的,班里72名学生,有36人考上了中师中专,他则顺利地上了高中。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从电影、电视上了解到了一些影视明星和关于时尚的话题,那时候认为“同性恋”这个词是骂人的话。上了高中以后,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学习更加紧张,但他并不是很刻苦。到了高三后经过努力,他考上了西安一所大学。从初中到高中,随着身体的发育以及对性的了解,晓桦曾经也喜欢过几个男孩子,但那种喜欢只是在心里,并没有去表达。初中曾还暗恋过自己的班长——一个发育较早、成绩又好、大方帅气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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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学之后,一下子感觉学习轻松了许多,和高中时的感觉截然不同,所以才有大量的空余时间去上网、去图书馆看书,有时也逃课。”晓桦说。在网络和书籍中,他知道了法国哲学家米歇尔·福柯,并对他的同性恋理论有了感悟和认识,认为性行为只是生活方式的一种选择,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性别的意义不单单依从第一性征,还可以从气质、心理学、社会学的角度划分。大一上学期的时候,班级里曾经有一个女生很喜欢他,上课的时候经常关注他,刚开始晓桦也经常报以微笑,但后来就逐渐没有什么感觉了。到了大学二年级,晓桦开始有意识地主动地探索一些有关性方面的问题,经常去一些网站上浏览一些有关“同性”方面的言论,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旁观者。“是福柯的理论给了我男男同性意识的理论支持。”晓桦说。那时他开始认为,人的生活方式是可以选择的,在性观念、性倾向上应该多元化,包括选择男女结合、男男结合或是独身。
最初晓桦对网站上的聊天气氛并不喜欢,那些参与聊天的人有的只是问明情况(年龄、身高、体重、性好)后,就想见面,并“直奔主题”(性接触),这些人与晓桦当初想找一个同性人生伴侣或生活伴侣的期待相差很远。在网站上有一些交友信息,有人挂上了自己的照片、简历或MSN、电话等联系方式,在这些人中,有一天晓桦选择了一个武汉某大学的男孩,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并开始了通信和聊天。晓桦说,那时他每天上一次网,热情很高,但双方仅限于思想和心理上的沟通,并没有性的想法。到二年级上半学期,对方告诉他说留级了,并说要分手。晓桦说,他们之间的心理感觉很重要,就好像人生的“初恋”一样,那是一种爱、一种情感、一种牵盼。晓桦说,恋爱就像两个人抬木头一样,一方放手,另一方必须学会主动放弃,否则至少会有一方受到伤害。虽然无可奈何,但那是很自然的事,只当是一种怀念、一种人生经历。
“如果说以前在岸上,现在则是主动跳下水,不仅主动试水,而且要游得很畅快。”短暂的“初恋”结束之后,晓桦开始了对同性的主动接触。大二下学期的“五一”长假之后,晓桦在某网站上找到了一个同校网友的交友信息,这次晓桦主动与对方进行了联系,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双方通过网络邮件联系了一个多月。在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一个周末,晓桦约了这个网友见面。在约定的时间内,晓桦等了20分钟后,没有见到人。又过了几天,二人终于见了面,并到了校外同学的租住房里过了一夜。晓桦说,那一夜,他们拥抱过、接吻过、抚摸过,在这些边缘的性接触中,虽然二人性冲动很明显,但还是克制住了,没有发生性关系。几天后那个网友毕业去了广州,二人再没有见面过。那学期的期末,晓桦在网络上又结交了一个网友,对方是市里一所理工类大学的研究生。“初次见面,感觉他白白净净的。”晓桦说。那次见面,他第一次有了同性之间的性接触。那晚在出租房内,晓桦既兴奋又害羞,还有一点害怕。从那之后,二人交往了有四五个月,当晓桦提出做对方的BF(男朋友)时,得到的答案是对方已经有人了。晓桦当时情绪很低落并很气愤,虽然已是夜里11点多了,他还是执意离去。
从大三的下学期开始到大四上学期,晓桦开始频繁地会见网友,比较多的一夜情发生了,在这样的交往中,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他在不停地寻找一种真正情感上的寄托,希望找到一个固定的性伙伴,找到一个性和情感结合的一种人,一个可以相互依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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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桦的BF东东,是2010年从西安一所大学毕业的,学的是建筑,毕业前,原本在北京某外企找到了工作,但那时他已经认识了晓桦。为了晓桦,东东放弃了去北京发展的机会。东东说,他是河北人,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家在农村,共有兄弟4人。从小他就比较听话,在家长、老师的眼里都是好孩子、好学生,性格和感情都比较细腻,虽然非常认可自己的男性性别,但他的思维方式受女性影响很大。
从小有些孤独,不喜欢交朋友,在他的日记中,常有阴天、灰色、落叶、露水等字眼,多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希望我在悲伤的时候,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当他落寞的时候,他又可以依偎在我的臂弯里,但这种关系只有在同志之间才能做到。”东东这样说。上高中的时候,东东说曾经暗恋过两个女孩子,但时间很短,这之后,他更多的是对学弟们有一种特殊的关爱,但那时他还没有意识到是对同性的一种需求。
东东说,认识晓桦后,他们二人曾经一起去过一次晓桦的老家,晓桦对他父母说他们俩只是同事关系,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也就未引起家人多大的怀疑。东东说,像他们这样还没有公开自己是同性恋身份的,叫做未“出柜”,他的父母也不知道他是一个同性恋者。虽然晓桦是HIV感染者,但他并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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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桦说,从2010年的6月起,他们开始批发一些物品,到街边摆地摊,希望能挣点钱的同时,也积累一下创业的经验。而夜里回家的时候,他们甚至一边散步,一边捡矿泉水瓶卖,希望把自己归零,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主动去体验一下城市里的另外一种生活。“虽然每次回到家都已是夜里一两点,但我感觉西安的每条街道都洒满了阳光,哈哈!”东东笑着说。
2010年8月,他们在南郊开了一家小店,晓桦主外,经常到外地进货,而东东主内,负责在店里打理生意,二人开始了艰难的谋生和创业。晓桦说,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最多有万元左右的收入,微信公众号:同志男朋友,差的时候也有1000元左右,谋生没有问题,但离创业目标还很远,而他希望多挣点钱给父母。
夜里2点,咖啡店打烊了。晓桦骑着自行车,载着东东离开了,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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